第七章 危險的遭遇
viṣān mahāgneḥ puruṣāda-darśanād asat-sabhāyā vana-vāsa-kṛcchrataḥ mṛdhe mṛdhe ’neka-mahārathāstrato drauṇy-astrataś cāsma hare ’bhirakṣitāḥ
我親愛的 Kṛṣṇa,您的尊貴保護我們免於毒糕、大火、食人魔、惡毒的集會、森林流放中的苦難,以及大將交戰的戰場。現在您又從 Droṇācārya 之子 Aśvatthāmā 的武器中拯救了我們。 ——《聖典博伽瓦譚》1.8.24
在此列舉了一系列危險遭遇。Devakī 曾一度被她嫉妒的兄長置於困境,但除此之外她過得很好。然而 Kuntīdevī 與她的兒子們卻年復一年地陷入一個又一個危難。他們因王國而被 Duryodhana 及其黨羽所迫害,每一次 Kuntī 的兒子們都被主拯救。有一次 Bhīma 被下毒在糕餅中,有一次他們被置於塗滿蟲膠的房屋中並被縱火,有一次 Draupadī 被拖出,在 Kurus 惡毒的集會中試圖剝光她的衣服羞辱她。主透過供應無量長度的布料拯救 Draupadī,Duryodhana 的黨羽無法看見她赤裸。同樣,當他們在森林流放時,Bhīma 必須與食人魔 Hiḍimba Rākṣasa 戰鬥,但主拯救了他。所以危機並未結束。在所有這些磨難之後,還有 Kurukṣetra 大戰,Arjuna 必須面對 Droṇa、Bhīṣma 與 Karṇa 等強大戰將。最後,即使一切都結束了,Droṇācārya 的兒子仍釋放 brahmāstra 想殺死 Uttarā 子宮中的孩子,主因此拯救了 Kuru 家族僅存的後裔 Mahārāja Parīkṣit。
在此 Kuntī 回憶了她與 Pāṇḍava 兄弟在重奪王國之前所經歷的所有危險。在《博伽梵歌》中主 Kṛṣṇa 說,kaunteya pratijānīhi na me bhaktaḥ praṇaśyati:「我親愛的 Arjuna,你可以向世人宣告,我的奉獻者永不失敗。」Pāṇḍava——Pāṇḍu 的兒子們——是主 Kṛṣṇa 的偉大奉獻者,但由於物質世界的人對物質事物感興趣,Pāṇḍava 兄弟被置於許多危難中。他們物質主義的叔叔 Dhṛtarāṣṭra 總是計劃殺害他們,為自己的兒子篡奪王國。這從一開始就是他的政策。
有一次 Dhṛtarāṣṭra 建造了一座蟲膠房屋,這種材料極易燃燒,只要用火柴一碰就會立刻起火。然後他對他的侄子與弟媳 Kuntī 說:「我建了一座非常好的房子,你們應該去那裡住一段時間。」但 Dhṛtarāṣṭra 的兄弟 Vidura 告知他們 Dhṛtarāṣṭra 的陰謀:「他想讓你們去那座房子,好讓你們燒成灰。」當 Dhṛtarāṣṭra 的兒子 Duryodhana 得知 Vidura 這樣告知 Pāṇḍava 時,他非常憤怒。這就是政治的本性。雖然 Pāṇḍava 知道:「我們的叔叔計劃把我們送進那座房子並縱火」,他們仍同意前往。畢竟 Dhṛtarāṣṭra 是他們的監護人,他們不想違抗上級的命令。但他們在那座房子下面挖了一條隧道,當房子被點燃時,他們逃了出來。
另一次,當 Pāṇḍava 在家時,Dhṛtarāṣṭra 給他們下了毒的糕餅,但他們逃過中毒危機。然後 puruṣāda-darśanāt:他們遇到了食人魔 Hiḍimba Rākṣasa,但 Bhīma 與他戰鬥並殺死了他。
另一次,Pāṇḍava 在 Kurus 的王室集會中被棋局欺騙。Dhṛtarāṣṭra、Bhīṣmadeva、Droṇācārya 與其他長者都在場,不知怎麼的,Pāṇḍava 的妻子 Draupadī 被當作賭注。「現在如果你們輸了,」Kurus 對 Pāṇḍava 說,「Draupadī 就不再是你們的妻子。」所以當 Pāṇḍava 輸掉比賽時,Karṇa 與 Duḥśāsana 立刻抓住她。「現在你不再屬於你的丈夫,」他們對她說。「你是我們的財產。我們可以隨意對待你。」
先前,在 Draupadī 的 svayaṁvara(自主選夫儀式)中,Karṇa 曾被羞辱。在那個時代,一位非常有資格的公主會在 svayaṁvara 儀式中自行選擇丈夫。在現代美國,當然任何女孩都可以隨意選擇丈夫,雖然對普通女孩來說這其實不太好。但即使在那個時代,也只有非常有資格、知道如何選擇好丈夫的女孩才有機會這樣做。然而這也受到非常嚴格的條件限制。例如,Draupadī 的父親在天花板上放置一條魚,並規定要獲得娶他女兒的資格,王子必須射箭刺穿魚的眼睛,而不能直接看見魚,只能看見地板上水盆中魚的倒影。當這些條件宣布後,許多王子前來競爭,因為回應挑戰是剎帝利的原則——一位英雄領袖的原則。
在 Draupadī svayaṁvara 的集會中,Karṇa 也在場。Draupadī 的真正目的是接受 Arjuna 為丈夫,但 Karṇa 在場,她知道如果他參加比賽,Arjuna 就無法成功。當時還不知道 Karṇa 是剎帝利。他是 Kuntī 在婚前所生的兒子,但那是個秘密。Karṇa 由一位木匠撫養,因此被稱為首陀羅——社會最低職業階層的成員。Draupadī 利用這一點說:「在這個集會中,只有剎帝利可以參加比賽。我不希望任何木匠來這裡參加競爭。」這樣 Karṇa 被排除在外。
Karṇa 將此視為巨大羞辱,因此當 Draupadī 在棋局中被輸掉時,他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他是 Duryodhana 的摯友,他說:「現在我們想看 Draupadī 的裸體美。」當時在場的有 Dhṛtarāṣṭra、Bhīṣma 與 Droṇācārya 等長者,但他們沒有抗議。他們沒有說:「這是什麼?你們要在這個集會中剝光一位女士?」因為他們沒有抗議,他們被描述為 asat-sabhāyāḥ——一群無教養的人。只有無教養的人才想在集會中看女人赤裸,雖然如今這已成為時尚。根據吠陀文化,女人除了丈夫之外不應在任何人面前赤裸。因此,因為這些人想在偉大的集會中看 Draupadī 赤裸,他們都是無賴。sat 意為「溫文爾雅」,asat 意為「粗魯」。因此 Kuntīdevī 向主 Kṛṣṇa 祈禱:「您在那群粗魯之人的集會中拯救了 Draupadī。」當 Kurus 試圖剝去 Draupadī 的紗麗看她赤裸時,Kṛṣṇa 供應越來越多的布料,因此他們無法到達盡頭。最終,房間裡堆滿了布料,他們疲憊不堪,明白她永遠不會赤裸。他們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起初,Draupadī 試圖抓住她的紗麗。但她能做什麼呢?畢竟她是女人,Kurus 試圖剝光她。所以她哭泣並向 Kṛṣṇa 祈禱:「拯救我的尊嚴。」但她也試圖自己抓住紗麗來保護自己。然後她想:「這樣救不了我的尊嚴。」於是她放手,僅僅舉起雙臂祈禱:「Kṛṣṇa,如果您願意,您能拯救我。」於是主回應了她的祈禱。
因此,試圖自己拯救自己並不好。相反,一個人應完全依賴 Kṛṣṇa:「Kṛṣṇa,如果您拯救我,那就好。否則,請殺了我。您可以隨意處置。」正如 Bhaktivinoda Ṭhākura 所說:
mānasa, deha, geha—yo kichu mora arpiluṅ tuya pade, nanda-kiśora
「我親愛的主,無論我擁有什麼——心意、身體、家庭——我都臣服於您的蓮足,Nanda-kiśora。」這就是完全臣服。
Kṛṣṇa 的奉獻者毫無保留地臣服於 Kṛṣṇa,因此被稱為 akiñcana。kiñcana 意為「為自己保留的東西」,akiñcana 意為「不為自己保留任何東西」。當然,雖然實際上一個人應這樣臣服,但在物質世界中不應人工模仿那些完全臣服的人。根據 Rūpa Gosvāmī 的榜樣,一個人擁有的財產,應將百分之五十給 Kṛṣṇa,百分之二十五給親戚(他們也會期待一些),自己保留百分之二十五以應付緊急情況。在退休前,Rūpa Gosvāmī 以這種方式分配他的財產,雖然後來當他的兄弟——另一位偉大奉獻者 Sanātana Gosvāmī——被捕時,Rūpa Gosvāmī 花光了一切。這就是完全臣服。同樣,Draupadī 完全臣服於 Kṛṣṇa,不再試圖自己拯救自己,於是無限碼的布料被供應,Kurus 無法看見她赤裸。
但在下一場棋局中,賭注是如果 Pāṇḍava 輸了,他們必須在森林中流放十二年。此後他們要隱姓埋名一年,如果被發現,就必須再在森林中流放十二年。這場比賽 Pāṇḍava 也輸了,所以他們在森林中住了十二年,並隱姓埋名一年。正是在隱姓埋名期間,Arjuna 贏得了 Uttarā。
這些事件都記載在《摩訶婆羅多》中。mahā 意為「偉大」或「更大」,bhārata 指印度。因此《摩訶婆羅多》是大印度的歷史。有時人們將這些記載視為故事或神話,但那是胡說。《摩訶婆羅多》與 Purāṇa 是歷史,雖然不是按時間順序排列。如果把如此漫長時間的歷史按順序記錄下來,得有多少頁?因此只選取最重要的歷史事件記載在《摩訶婆羅多》中。
Kuntī 祈禱 Kṛṣṇa,描述祂如何在 Kurukṣetra 戰場上拯救 Pāṇḍava。mṛdhe mṛdhe ’neka-mahārathāstrato。在 Kurukṣetra 戰場上有許多偉大的戰士,被稱為 mahāratha。正如現代軍人被授予中尉、上尉、指揮官與總司令等頭銜,從前也有 eka-ratha、ati-ratha 與 mahā-ratha 等頭銜。ratha 意為「戰車」。所以如果一位戰士能對抗一輛戰車,就被稱為 eka-ratha;如果能對抗數千輛戰車,就被稱為 mahā-ratha。Kurukṣetra 戰場上的所有指揮官都是 mahā-ratha。其中許多在《博伽梵歌》中被提到。Bhīṣma、Karṇa 與 Droṇācārya 是特別偉大的指揮官。他們如此強大,雖然 Arjuna 也是 mahā-ratha,但在他們面前他不算什麼。但靠 Kṛṣṇa 的恩典,他殺死了 Karṇa、Bhīṣma、Droṇācārya 等人並獲勝。Mahārāja Parīkṣit 在與 Śukadeva Gosvāmī 交談時也提到這一點。「Kurukṣetra 戰場就像海洋,戰士就像許多兇猛的水生動物。但靠 Kṛṣṇa 的恩典,我的祖父 Arjuna 非常輕易地跨越了這片海洋。」
這一點非常重要。我們可能有許多強大的敵人,但如果我們留在 Kṛṣṇa 的保護之下,沒有人能傷害我們。rakhe kṛṣṇa māre ke māre kṛṣṇa rakhe ke。「Kṛṣṇa 保護的人,沒有人能殺死;但如果 Kṛṣṇa 要殺某人,沒有人能保護他。」例如,假設一位非常富有的人患病。他可能有一流的醫生、藥物與醫院,但仍可能死亡。這意味著 Kṛṣṇa 希望:「這個人必須死。」因此,所謂的保護方法如果 Kṛṣṇa 不希望我們活下去,就會無用。魔王 Rāvaṇa 非常強大,但當 Kṛṣṇa 以 Rāmacandra 主的形貌希望殺死他時,沒有人能保護他。Rāvaṇa 是 Śiva 主的偉大奉獻者,他向 Śiva 主祈禱:「請來拯救我脫離這危險。」但 Śiva 主沒有來。然後 Pārvatī——Śiva 主的妻子——問 Śiva 主:「這是什麼?他如此偉大的奉獻者,為您服務這麼多,現在他有危險並求您幫助,您為什麼不去?」Śiva 主回答:「我親愛的 Pārvatī,我能做什麼?我無法給他保護。這是不可能的。我為什麼要去?」因此,如果神要殺某人,沒有人能保護他;如果神要保護某人,沒有人能殺他。rakhe kṛṣṇa māre ke māre kṛṣṇa rakhe ke。
因此 Kuntī 回憶 Kṛṣṇa 如何一次又一次拯救她與她的兒子。這就是 smaraṇam——憶念 Kṛṣṇa。「Kṛṣṇa,您對我們如此仁慈,您從許多重大危難中拯救了我們。沒有您,我們毫無希望。」
最後的危險是 drauṇy-astra——Aśvatthāmā 的武器。Aśvatthāmā 犯下最可憎的行為,殺死了 Pāṇḍava 的五個兒子。當然,在 Kurukṣetra 大戰中雙方都屬於同一家族,幾乎所有人都被殺,但 Pāṇḍava 的五個兒子倖存。所以 Aśvatthāmā 想:「如果我殺死 Pāṇḍava 的這五個兒子,把他們的頭獻給 Duryodhana,他會非常高興。」因此當五個兒子睡覺時,他砍下他們的頭,獻給 Duryodhana。當時 Duryodhana 已殘廢。他的脊椎斷裂,無法動彈。Aśvatthāmā 說:「我帶來了 Pāṇḍava 的五個頭,我親愛的 Duryodhana。」起初 Duryodhana 非常高興,但他知道如何測試這些頭是否真的是 Pāṇḍava 的頭。當他壓頭時,頭塌陷了,Duryodhana 說:「哦,這不是 Pāṇḍava 的頭,一定是他們兒子的頭。」當 Aśvatthāmā 承認時,Duryodhana 昏倒,醒來後說:「你殺死了我們所有的希望。我曾希望至少這五個兒子能在我們家族中倖存,但現在你殺了他們。」於是在悲痛中他死了。
隨後,Arjuna 逮捕 Aśvatthāmā 並準備殺他。事實上,Kṛṣṇa 命令:「殺了他。他不是婆羅門;他比首陀羅還低。」但 Draupadī 說:「我因兒子的死而痛苦,這個無賴是我們 guru-maharaja Droṇācārya 的兒子,他為我們做了這麼多。如果 Aśvatthāmā 死了,Droṇācārya 的妻子——我們的母親 guru——會非常不快。所以放了他,讓他走。」於是 Arjuna 釋放了 Aśvatthāmā。但 Aśvatthāmā 受辱後報復,釋放了 brahmāstra。brahmāstra 類似核武器。它能找到敵人所在並殺死他。Aśvatthāmā 知道:「Kuru 家族最後的後裔是 Parīkṣit——Abhimanyu 的兒子。他在 Uttarā 的子宮中,所以讓我也殺了他,這樣整個王朝就結束了。」
當那武器被釋放時,Parīkṣit Mahārāja 的母親 Uttarā 感覺到自己要流產,因此她向 Kṛṣṇa 求救:「請拯救我。」Kṛṣṇa 用祂的神秘力量進入 Uttarā 的子宮,拯救了孩子。在 Kurukṣetra 大戰後,仍在母親子宮中的 Parīkṣit Mahārāja 是 Pāṇḍava 僅存的後裔,在成熟時出生時,只有他的祖父們還活著。Parīkṣit Mahārāja 是 Abhimanyu 的兒子,Abhimanyu 是 Arjuna 與 Subhadrā(Kṛṣṇa 的妹妹)的兒子。Abhimanyu 十六歲時上戰場,七位偉大指揮官聯手殺了他。Subhadrā 只有一個孫子 Parīkṣit Mahārāja。一旦他長大,Pāṇḍava 的全部產業都託付給他,所有 Pāṇḍava 離家前往喜馬拉雅山。這段歷史記載在《摩訶婆羅多》中。Pāṇḍava 經歷了許多重大不幸,但在所有情況下他們僅僅依賴 Kṛṣṇa,Kṛṣṇa 總是拯救他們。Kuntī 皇后對這些不幸的回應記載在下一首詩中。
Hare Kṛṣṇ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