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典博伽瓦譚》6.1.39 1976年6月5日 洛杉磯
奉獻者：（帶領念誦等）翻譯：「懲罰他人的過程是什麼？誰才是真正該受懲罰的人？所有從事果報活動的 karmī 都要受罰，還是只有其中一部分？」
Prabhupāda：
kathaṁ svid dhriyate daṇḍaḥ kiṁ vāsya sthānam īpsitam daṇḍyaḥ kiṁ kāriṇaḥ sarve āho svit katicin nṛṇām [SB 6.1.39]
前面的挑戰是：「你們自稱是 Dharmarāja 的代表，來帶走這個人，我們禁止你們。你們挑戰我們，所以首先解釋你們的立場：你們是否知道什麼是 dharma、什麼是 adharma？誰該受罰？在什麼情況下才該受罰？受罰的人要去哪裡？」 其實這些描述在 聖典博伽瓦譚 裡都有：不同類型的地獄生活、什麼樣的罪惡活動會受到什麼樣的地獄懲罰，一切都很詳細。 在第五篇裡都有：Yamarāja 的不同星球、死者或靈魂如何被帶到那裡、路徑——一切細節都有。 如果你說這是神話……為什麼說是神話？你連整個宇宙的結構都沒看過，只是從這個地方想像。 所以你有你的「想像學」（imaginology），我們有我們的「神話學」（mythology）。 至少我們有書本支持，你有什麼證據？只是「我想」「我相信」。這是什麼胡說？ 成千上萬的人都在說「我相信」，哪個才正確？ 至少我們有正確的東西。我們從不說「我相信」。這不是我們獲得知識的方式。 我們 Krishna意識 的人絕不說「我相信」。我們立刻引用經典。
這裡是 śruti-pramāṇam。根據韋達文明，證據是 śruti（Veda）。 如果你說什麼，並從韋達文獻引用證據，那就是完美的。 沒有「我相信」「我們相信」「或許」「也許」這種胡說。這種愚蠢的東西不被接受。 否則每個人就會說自己的話。成千上萬的人，每個人都想像一些東西、說一些東西。 那哪裡有正確的東西？這不好。veda-pramāṇam。下一節會描述。 veda-praṇihito dharmo。Veda-praṇihito。Veda 裡說的才是 dharma。 你不能製造 dharma。如果 Veda 裡提到什麼是 dharma、什麼是 adharma，那才可接受。 我已經解釋過好幾次：你不能在家裡舒舒服服地制定法律。不行。 法律由政府制定，你必須接受。你不能說「我相信這是法律」。誰會理你的法律？ 你可以在家裡相信，但不會被接受。政府說「靠右走」，你就必須靠右走。 你不能說「我相信靠左」……不行。同樣，dharma 也是如此，後面會進一步解釋。
什麼是 dharma、宗教？英文詞典說：「一種信仰。」但我們不這樣接受。 信仰——你有不同信仰，我有不同信仰，怎麼會是 dharma？ 同樣的例子：如果你不接受政府法律，那不叫信仰。 你有信仰或沒信仰，都無所謂，但你必須接受。這才叫 dharma。 所以他們非常仔細分析 dharma。dharma 意思是「職業責任」。 每個人適合某種職業，為這種職業規定的責任就是 dharma。自然的。 或者用一個詞：特徵（characteristic）。 就像化學物質，在化學分析書裡有它的特徵：味道如何、顏色如何等等。 所以 dharma 意思是特徵。那麼活體的特徵是什麼？ 我們都是活體。我們的特徵是什麼？共同的。 不是因為我是印度教徒，我的特徵就跟你不同。 作為活體，我們的特徵是一樣的。不管你是印度教徒、穆斯林、基督徒、白人、黑人，無所謂。 那個特徵是什麼？服務。低等必須服務高等。僅此而已。這是特徵。 在整個宇宙裡找找看，都是服務。
這是 Śrī Caitanya Mahāprabhu 解釋的：jīvera svarūpa haya nitya kṛṣṇa dāsa [Cc. Madhya 20.108-109]。 那是他的真正特徵。他是神（Kṛṣṇa）的永恆僕人。這是特徵。 如果你不服務神，你就得服務狗。但你必須服務。實際看一看。 很多無神論者，沒有家庭、沒有感情、沒有地位、沒有家、什麼都沒有。 但他還是養一隻狗來服務。這是特徵。因為他沒東西可服務，沒有妻子、沒有孩子、沒有（不清楚），所以他必須有東西，養一隻狗。 實際看一看。他無法避免服務。這是你的特徵。 如果你不服務神，你就得服務狗。現在做選擇：你是要服務狗、下一世變成狗、毀掉生命， 還是服務神、下一世成為神？做選擇。這就是 Krishna意識 運動。 如果你想下一世成為狗，一定會。yaṁ yaṁ vāpi smaran bhāvaṁ tyajaty ante kalevaram [Bg. 8.6]。 死亡時刻，如果你對狗有感情，自然會想到狗，你的靈魂就會轉移到狗的子宮裡。 這是自然的法則。同樣，如果你這一生練習愛神，死亡時刻自然會想到神。 下一世，tyaktvā dehaṁ punar janma naiti mām eti kaunteya [Bg. 4.9]。 這在經典裡解釋。tyaktvā deham，每個人都要放棄身體，但如果離開身體時想到 Kṛṣṇa， 立刻回家鄉、回到神首身邊。這是機會。 如果你問，當然，任何渴望回家鄉、回到神首身邊的人，都了解 Kṛṣṇa 的一切。 否則他為什麼這麼渴望？
所以 Kṛṣṇa 永遠快樂。Kṛṣṇa 永遠快樂。看眼前：Kṛṣṇa 快樂地接受被母親綁起來。 祂是至尊主，沒人能懲罰祂，但祂在享受：「母親怎麼懲罰我。」這也是一種快樂。 就像一個非常富有的人，總是吃高級食物。有時他想：「能不能給我一點爆米花？」 爆米花不是貴重食物，但他喜歡。這是享受的多樣變化。 所以大家都崇拜神：「我主、我主、我主。」 因此神有時想：「誰來懲罰我？」祂選一位第一等奉獻者：「你當我的父親，你當我的母親，你來懲罰我。」 這是神的快樂。ānanda-mayo 'bhyāsāt。那就是神。ānanda。 這裡，母親 Yaśodā 要綁 Kṛṣṇa。這不是祂的不高興；祂不痛苦。祂感到快樂。這就是 Kṛṣṇa。 所以我們要徹底了解 Kṛṣṇa。只要徹底了解 Kṛṣṇa，你就解脫了。 janma karma ca me divyaṁ yo jānāti tattvataḥ [Bg. 4.9]。 有人可能質疑：「如果 Kṛṣṇa 是神，為什麼母親 Yaśodā 能綁祂？」 但他不知道那是快樂。那是快樂。有很多例子。 我舉一個：英國有位大首相 Gladstone。你們可能聽過。Victoria 女王的首相。 有人來看他，僕人說：「首相有點忙。你等一下。」 他等了一小時，還沒消息。於是他開門想看首相在做什麼。 他看到首相變成馬，他的孫子在駕馭他。這就是享受。 他是首相，卻變成孫子的馬。（笑）
所以有不同層次的地位。戰場上，Kṛṣṇa 說：「我不打仗。Arjuna，雖然我站在你這邊，但別指望我會打。 因為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你們都是我的親戚，我不打。」 Arjuna 接受：「好，你不打。你隨便怎麼幫我就好。」 祂說：「好，我當你的車夫，我來駕馭你的戰車。」 「好，隨你。」這是協議。 Duryodhana 向 Bhīṣmadeva 抱怨：「Arjuna 是你寵愛的孫子。你沒有全力打仗。」 開始批評他。他也是孫子。當 Bhīṣmadeva 看到 Duryodhana 認為他偏向 Arjuna、沒有全力打， 他說：「好，明天我會結束 Arjuna。明天我會這樣打，要麼 Arjuna 死，要麼他那位保證不打的朋友必須打。 否則 Arjuna 逃不掉。」Duryodhana 很高興。 Bhīṣma 是大英雄，不是普通英雄。他打得 Arjuna 的戰車破碎、Arjuna 昏倒等等。 Kṛṣṇa 看到：「我的朋友要死了。」祂非常生氣。 祂拿著戰車輪子要殺 Bhīṣmadeva，Bhīṣmadeva 用箭刺穿祂的身體。 Kṛṣṇa 感到非常滿足，因為 Bhīṣma 也是大奉獻者。 當 Kṛṣṇa 來到 Bhīṣmadeva 面前：「現在我要殺你，你做得太過了。」 Bhīṣmadeva 立刻放下武器：「這就是我的承諾，要麼你打，要麼你的朋友死。」
這些是奉獻者與神之間的互動。一般人無法理解。但只要理解，他就解脫了。 如果以某種方式……不很難，只要與奉獻者聯繫、討論這些文獻，我們就能輕鬆了解 Kṛṣṇa。 Kṛṣṇa 在 博伽梵歌 裡自己解釋自己。在第七章：
mayy āsakta-manāḥ pārtha yogaṁ yuñjan mad-āśrayaḥ asaṁśayaṁ samagraṁ māṁ yathā jñāsyasi tac chṛṇu [Bg. 7.1]
Kṛṣṇa 提供：samagram，「完整地」，asaṁśayam，「毫無疑問」， 「你將如何完整、無疑地了解我，聽我說。」 有人可能問：神這麼偉大，我們這麼渺小，怎麼能了解神？總會有疑問：祂有形、無形、全遍…… 有各種對神的概念。但因此神自己說 asaṁśayam，「毫無疑問」；samagram，「完整地」。 asaṁśayaṁ samagraṁ māṁ yathā jñāsyasi tac chṛṇu [Bg. 7.1]。 就像學習一門學科，需要時間、努力、與真正懂的人聯繫。 這樣我們也能了解神。就像學習各種科學、藝術，需要耐心。 然後 Rūpa Gosvāmī 的建議：niścayād dhairyāt。dhairyāt 意思是耐心。 我們要耐心學習。niścayād dhairyāt tat-tat-karma-pravartanāt sato vṛtteḥ saṅga-tyāgāt ṣaḍbhir bhaktiḥ prasidhyati。
所以，如果我們遵循指示，tat-tat-karma-pravartanāt，按照經典規定的、靈性導師教導的…… 一切都要透過靈性導師學習。不能直接懂。 就像你買醫學書在家讀，不會成為醫生。你必須上醫學院、跟教授學。 同樣，經典說：tad vijñānārthaṁ sa gurum evābhigacchet [MU 1.2.12]。 如果你想學超然科學，必須去找真正的 guru。 Kṛṣṇa 在 博伽梵歌 也說：
tad viddhi praṇipātena paripraśnena sevayā upadekṣyanti te jñānaṁ jñāninas tattva-darśinaḥ [Bg. 4.34]
要去找見過神的人。tattva-darśinaḥ。怎麼見神？tattva-darśinaḥ。 tattva-darśinaḥ 意思是知道真相的人。真相意思是如何見。 paśyanti jñāna-cakṣuṣa：用知識的眼睛。paśyanti jñāna-cakṣuṣa。 śāstra-cakṣuṣāt。不是有人挑戰：「你見過神嗎？」「是的，我見過。」 「怎麼見？」「透過經典，透過經典。」神會顯現。 你無法見，即使神來到你面前……就像 Kṛṣṇa 在這裡。祂就在你面前。 但你無法明白。除非在 Krishna意識 上進步，否則會想：「這是什麼？石頭像？祂是神？」 是的，祂是神。否則我們為什麼花這麼多錢、浪費時間？ 不，祂在這裡。但你怎麼見神？premāñjana-cchurita-bhakti-vilocanena [Bs. 5.38]。 你要讓眼睛能見神。否則神無處不在。 所以他們可能問：「如果神無處不在，為什麼你拜偶像？」 祂不是偶像，祂是神，但他看成偶像。除非他發展對神的愛，否則看不見。 但神就在那裡。因為我們現在的眼睛是物質的、遲鈍的。 就像你是靈魂，我是靈魂，你父親是靈魂，你母親是靈魂——但你看見靈魂嗎？ 靈魂離開時，你哭：「我父親走了，我父親走了。」為什麼走了？他還躺在床上。 你看見外套、褲子、手、腳，都在那裡。為什麼說走了？ 「不，他走了。」所以我們連自己父母的靈魂都看不見；怎麼能看見至高靈魂神？ 因此神以你能看見的形式來到你面前，就像石頭。這是為了恩寵你。 神就是一切。所以我們要這樣了解神、Kṛṣṇa。 只要了解，立即適合回家鄉、回到神首身邊。tyaktvā dehaṁ punar janma naiti mām eti kaunteya。 janma karma ca me divyaṁ yo tattvataḥ [Bg. 4.9]。
所以我們需要好的聯繫。ādau śraddhā tataḥ sādhu-saṅgo 'tha bhajana-kriyā tato 'nartha-nivṛttiḥ syāt tato niṣṭhā tataḥ rucis tato bhāvas sadhakānām ayaṁ premnaḥ prādurbhāve… [Cc. Madhya 23.14-15]。 你無法一秒鐘發展對神的愛。除非你非常真誠、神對你非常滿意，祂可能立刻給你。 那是可能的。但那是極少數情況。通常是這個過程。 ādau śraddhā tataḥ sādhu-saṅgo。就像我們來到這個廟。 我們都有點信仰（śraddhā）。這是開始。你有點信仰，你來了。 ādau śraddhā tataḥ sādhu-saṅgo。如果你繼續……我們在做什麼？ 我們聯繫起來，從這些韋達文獻學習。這叫 sādhu-saṅga。 在酒吧是一種聯繫，在餐廳是一種，在俱樂部是一種，不同地方。 這裡也是一種聯繫，與奉獻者的聯繫。ādau śraddhā tataḥ sādhu-saṅgo。 如果成熟，就想執行奉獻服務，bhajana-kriyā。 一有 bhajana-kriyā，不必要的事就消失。不再非法性、不喝酒、不賭博。結束。 當 anartha-nivṛttiḥ syāt，所有這些壞習慣消失，tato niṣṭhā，堅定信仰，不動搖。 tato niṣṭhā tataḥ rucis，然後 taste。你無法在這個營地外生活。taste 改變了。 tato niṣṭhā tataḥ rucis, tathāsaktis，然後吸引。然後 bhāva。 bhāva 意思是狂喜：「哦，Kṛṣṇa。」然後是愛。有不同階段。
所以真正宗教是愛，如何愛神。這才是真正宗教。 dharma 是什麼？yato bhaktir… sa vai puṁsāṁ paro dharmo [SB 1.2.6]。 有不同種類的 dharma、宗教系統。但真正宗教系統是我們如何學會愛神。 僅此而已。沒有儀式、沒有公式、沒有任何東西。 如果你的心總是為神哭泣，那就是完美宗教。那才是完美宗教。 因此 Caitanya Mahāprabhu 說：śūnyāyitaṁ jagat sarvam：「哦，沒有 Kṛṣṇa，整個世界都空虛。」 空虛，是的。所以我們要到達這個階段。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但 Caitanya Mahāprabhu 向我們展示如何成為最高宗教人士。 那就是總是感覺：「哦，沒有 Kṛṣṇa，一切都空虛。」 śūnyāyitaṁ jagat sarvaṁ govinda-viraheṇa me。這就是 dharma，這就是 dharma。 所以 Viṣṇudūta 在測試 Yamadūta，是否明白 dharma 的意義。 dharma 不是我們創造的。dharma 不是印度教 dharma、穆斯林 dharma、基督教 dharma、這個 dharma、那個 dharma。 那些可能是宗派理解，但真正 dharma 是我們如何學會愛神。
謝謝大家。（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