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adyumna：

「我的超然身體，就是 sac-cid-ānanda-vigraha [Bs. 5.1]，外表看起來跟人類完全一樣，但它絕對不是物質的身體。這完全超乎我們的想像。我不會被物質自然強迫去接受某種身體；我完全出於自己的甜美意願，想要什麼樣的身體就呈現什麼樣的身體。我的心也是完全靈性的，我的心裡永遠只想著奉獻者的幸福與福祉。所以在我的心裡，就蘊藏著奉獻服務的完整方法，這一切都是為了奉獻者而存在的。至於非宗教的東西、adharma，還有那些跟奉獻無關的活動，我早就把它們遠遠拋在腦後，它們對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正因為擁有這些超然的品質，大家才會稱呼我為 Ṛṣabhādeva，也就是至尊人格神首，一切眾生中最偉大的那位。」

Prabhupāda：

idaṁ śarīraṁ mama durvibhāvyaṁ sattvaṁ hi me hṛdayaṁ yatra dharmaḥ pṛṣṭhe kṛto me yad adharma ārād ato hi māṁ ṛṣabhaṁ prāhur āryāḥ [SB 5.5.19]

神到底是非人格的，還是人格的？這件事我們靠自己的腦袋猜來猜去，是永遠猜不透的。Durvibhāvyam，就是「完全超出你能想像、超出你能推測」的意思。但祂自己明明說 idaṁ śarīram——「這是我的身體」。所以祂絕對不是非人格的。祂會以各種化身降臨，我們可以看到 Kṛṣṇa 有兩隻手、兩條腿、一個頭。Veṇuṁ kvaṇantam aravinda dalāyatākṣaṁ barhāvataṁsam asitāmbuda-sundarāṅgam [Bs. 5.30]。韋達經典裡清清楚楚地描述：祂兩手拿著笛子，正在吹奏，頭上插著孔雀羽毛。這不是誰幻想出來的。Kṛṣṇa arcā-mūrti 也不是我們腦袋裡編出來的偶像，那些無知的人以為我們在拜石頭、拜雕像，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我已經講過好多次了：這裡就是 Kṛṣṇa 本人親自臨在。我們應該永遠抱持這種心態，而不是把它當成偶像崇拜。只是因為 durvibhāvyam，很多人智慧不夠，就算神就站在眼前，他們還是會想：「他們在拜一座雕像而已。」但事實上根本不可能。

你現在的感官有缺陷，所以根本無法知道主的真正形體是什麼樣子。Ataḥ śrī-kṛṣṇa-nāmādi na bhaved grāhyam indriyaiḥ [Cc. Madhya 17.136]——主的聖名、形體、遊戲，這些都不是我們現在的感官能抓住的。就好像靈魂明明在身體裡，卻沒有人看得見靈魂在哪裡；同樣，神明明就在每個人的心裡，你卻找不著。經典特別說：īśvaraḥ sarva bhūtānām hṛd deśe arjuna tiṣṭhati [Bg. 18.61]。主就住在每個人的心裡，但你去把心挖出來看看，神在哪裡？祂確實在那裡，只是你看不見。Ataḥ śrī-kṛṣṇa-nāmādi na bhaved grāhyam indriyaiḥ [Cc. Madhya 17.136]。目前的感官完全無能為力。你得把眼睛「準備好」才行。就像眼睛長了白內障，看什麼都模糊，你得去動手術，把障礙拿掉才能看清楚。那個「手術」的過程，就是奉獻服務。

sarvopādhi vinirmuktaṁ tat-paratvena nirmalam hṛṣīkena hṛṣīkeśa sevanaṁ bhaktir ucyate [Cc. Madhya 19.170]

Hṛṣīkena hṛṣīkeśa sevanam。如果神沒有形體，怎麼會叫 Hṛṣīkeśa（感官之主）？我們又怎麼可能用自己的感官去侍奉祂？用感官侍奉感官之主，這就是奉獻。

所以神確實有形體，只是我們現在的理解力完全跟不上。但聖典裡清清楚楚告訴我們，神的身體是什麼樣子。就像 梵天 samhita 裡說的：

aṅgāni yasya sakalendriya-vṛtti-manti paśyanti pānti kalayanti ciraṁ jaganti ānanda-cinmaya-sad-ujjvala-vigrahasya govindam ādi-puruṣaṁ tam ahaṁ bhajāmi [Bs. 5.32]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Aṅgāni yasya sakalendriya vṛtti-manti。我們只能用眼睛看東西，但神不只用眼睛看，祂還能用眼睛吃東西。我們一聽就傻眼：「怎麼可能用眼睛吃東西？」所以聖典才說 aṅgāni yasya sakalendriya vṛtti-manti [Bs. 5.32]。就像我們把食物供奉給神像，無神論者會嘲笑：「你放了一堆好吃的在那裡，祂根本沒動啊！」他們不知道神有感官，sakalendriya vṛtti-manti。只要祂一看供品，祂就已經享用了。他們根本不懂。這就是不可思議。除非你接受神擁有不可思議的能量，否則你根本無法理解什麼叫「神」。所以祂能用看來吃、用看來維持宇宙。Aṅgāni yasya sakalendriya vṛtti-manti paśyanti pānti kalayanti ciraṁ jaganti [Bs. 5.32]。祂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都能完成一切功能。這完全超出我們的想像，所以神另一個名字叫 adhokṣaja，意思是「超越感官知覺」。

我們的知識都是靠感官得來的，akṣaja jñānam，那在神面前完全沒用。Acintya。所以我們只能接受聖典的說法。Idaṁ śarīram，祂有身體。但因為我們想像不到，祂才出於無緣大慈悲，以我們看得見、摸得到的形式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就是 arcā-vigraha、arcā-mūrti——專門為了讓我們能崇拜而呈現的形體。如果硬要說神是非人格的，那對那些執著於非人格概念的人來說，Avyaktāsakta-cetasām. Kleśo adhikataras teṣām，那是更辛苦、更痛苦的路。神明明說 idaṁ śarīram，祂是人格的，只是我們現在的感官抓不到而已。於是祂慈悲地以我們能感知的形式出現，讓我們可以看祂、摸祂、幫祂穿衣服、戴花環、供奉食物，接受我們的服務。這完全是神的慈悲。千萬不要以為「既然神要用這種我們看得見的形式出現，所以祂就不是真的神」。那是最大的愚蠢。神真的就在那裡。不然為什麼 Caitanya Mahāprabhu 一走進 Jagannātha 廟，就當場感動得昏過去？難道祂在演戲嗎？不是。祂親眼看見至尊人格神首就在眼前。

所以要看見神，你得有「對的眼睛」。那眼睛怎麼來？Premāñjana-cchurita-bhakti-vilocanena [Bs. 5.38]。你要塗上「愛的眼藥」。就像眼睛生病了，塗上藥膏才能看得清楚；同樣，這眼藥就是 premāñjana——對神的愛。像 Caitanya Mahāprabhu 一樣，總是沉浸在對神的愛裡，處於狂喜狀態，所以祂看得見。如果你也能培養出對神的愛，你就會看見。Premāñjana-cchurita-bhakti-vilocanena [Bs. 5.38]。這愛的眼藥，就是奉獻。在博伽梵歌 裡也說得很清楚：bhaktyā mām abhijānāti yāvān yaś cāsmi tattvataḥ [Bg. 18.55]。真正了解我是誰、我是什麼樣子，只有透過奉獻才能做到，不是靠別的。Kṛṣṇa 從來沒說靠知識、靠瑜伽就能真正認識我。那些知識分子、瑜伽士都不行。所以 Bhagavān 自己說：

manuṣyāṇāṁ sahasreṣu kaścid yatati siddhaye yatatām api siddhānāṁ kaścid vetti māṁ tattvataḥ [Bg. 7.3]

「千萬人裡也許只有一個人努力想達到完美；就算那些已經很完美的人裡，也只有極少數真正認識我。」可是如果這些瑜伽士、知識分子有幸遇到一位真正的奉獻者，靠那位奉獻者的慈悲、靠 Kṛṣṇa 的慈悲，他們才有可能看見。否則永遠是 durvibhāvyam，idaṁ śarīraṁ mama。至尊人格神首親口說 mama：「這是我的身體」，但同時又是 durvibhāvyam。

所以我們要照祂自己說的來了解神。千萬不要自己亂猜、亂想，那完全沒用。

panthās tu koṭi-śata-vatsara-sampragamyo vāyor athāpi manaso muni-puṇgavānāṁ so 'py asti yat-prapada-sīmny avicintya tattve govindam ādi-puruṣaṁ tam ahaṁ bhajāmi [Bs. 5.34]

Avicintya 跟 durvibhāvyam 是一樣的意思。就算你用最快的速度——像心念一樣快，像飛機一樣快——去追尋神，就算用智者的心靈速度，也到不了祂的邊緣，因為祂的本質就是不可思議的。

我們的感官抓不到神，心靈更細微，智性更細微，靈魂最細微。所以我們根本看不見。科學家、醫生看不見靈魂怎麼從一個身體轉到另一個身體，他們只看得到粗重的肉體。Kṛṣṇa 說得很清楚：na hanyate hanyamāne śarīre [Bg. 2.20]，tathā dehāntara prāptiḥ [Bg. 2.13]。但他們就是看不見靈魂在哪裡、怎麼轉生。這些全部都是 durvibhāvyam，不可思議。

所以真正的知識要靠「聽」。韋達知識叫 śruti，就是要用耳朵接收。Tad-vijñānārthaṁ sa gurum evābhigacchet [MU 1.2.12]。為什麼要找 guru？因為 guru 是真正聽過聖典、完全通達的人，śrotriyam brahma-niṣṭham。他靠聽聞就確信：「是的，神存在。」我們要接近這種人。Evaṁ paramparā-prāptam imaṁ rājarṣayo viduḥ [Bg. 4.2]。靠師徒相傳、口耳相傳。

實際例子：你睡得死死的，有人要來殺你，但旁邊有人大喊：「快醒醒！有人要殺你！」你其他感官都沒反應，只有耳朵聽見，就立刻驚醒。這說明在關鍵時刻，耳朵是最管用的。

現在我們都在沉睡、在黑暗裡。所以要醒過來，就要用耳朵聽。Śravaṇam。進入奉獻服務，第一步就是聽。Śravaṇaṁ kīrtanaṁ viṣṇoḥ smaraṇaṁ pāda-sevanam… 聽誰？聽 Viṣṇu。不是什麼都聽。

śravaṇaṁ kīrtanaṁ viṣṇoḥ smaraṇaṁ pāda-sevanam arcanaṁ vandanaṁ dāsyaṁ sakhyam ātma-nivedanam [SB 7.5.23]

這才是正確的過程。Tad vijñānārthaṁ sa gurum evābhigacchet, śrotriyaṁ brahma-niṣṭham [MU 1.2.12]。先找一位真正的靈性導師，問清楚真正的奉獻道路，然後一步一步跟隨。

所以 Ṛṣabhadeva 說 idaṁ śarīram，就是在回答我們最大的困惑：神到底有沒有形體？有。祂有 sac-cid-ānanda 的靈性身體。非人格的部分是存在的，那是祂的能量遍佈宇宙：Mayā tatam idaṁ sarvaṁ jagat avyakta-mūrtinā [Bg. 9.4]。但祂本人並沒有因此消失。Pūrṇasya pūrṇam ādāya pūrṇam evāvaśiṣyate [Īśo Invocation]。你從神那裡拿走全部，神還是完整的。

那些 Māyāvādīs 知識貧乏，會說：「神到處都是，為什麼還要去廟裡拜？」如果神到處都是，廟裡怎麼會沒有？這就是他們的愚蠢。Alpa-medhasā。Avajānanti māṁ mūḍhāḥ [Bg. 9.11]。

神有形體，但不是我們這種物質形體。祂是 sac-cid-ānanda-vigraha。聖典說 paśyati acakṣuḥ：「祂看見，但沒有像我們這樣的眼睛。」意思是祂的眼睛跟我們不一樣，但祂確實看得見。Śṛṇoti akarṇaḥ：祂聽見，但耳朵跟我們不一樣。祂遠在 Vaikuṇṭha，卻能聽見我們在這裡的祈禱。Sarvatra pāṇi pādas tat。這些都要好好理解。

因為我們總是用自己有限的理解去衡量神，所以一聽到神七歲就舉起 Govardhana 山，就馬上說「這是神話」。如果神是全能的，舉一座山有什麼難？我們卻說：「我不相信。除非按我的方式相信。」這就是我們自己的 bhāvyam（可想像的），但神是 durvibhāvyam（不可想像的）。

Dharma 和 adharma 看似矛盾，但都在神這裡。Sattvaṁ hi me hṛdayaṁ yatra dharmaḥ，pṛṣṭhe kṛto me yad adharma ārāt。正反兩面都在祂身上，沒有分別。這是 advaya-jñāna，絕對的知識。

這些都要從正確的來源、從至尊本人那裡聽來。Kṛṣṇa、Ṛṣabhadeva 等化身降臨，就是為了親口告訴我們。所以我們應該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直接聽從至尊人格神首的話，而不是自己亂猜。博伽梵歌 裡的教導就是最直接的。如果你認真想了解神，就照 Kṛṣṇa 說的去做，投降、侍奉，靈性生命自然會甦醒。現在我們被「我是這個身體」「我是這個國家的人」「我是這個階級」這些標籤綁住，sarvopādhi-vinirmuktam [Cc. Madhya 19.170]。把這些標籤全部放下，心變得純淨，就能生出對神的愛。Hṛṣīkena hṛṣīkeśa sevanaṁ bhaktir ucyate。

非常感謝。（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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