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典博伽瓦譚》1.5.33 1974年8月14日 溫達文
Prabhupāda:
āmayo yaś ca bhūtānāṁ jāyate yena suvrata tad eva hy āmayaṁ dravyaṁ na punāti cikitsitam [SB 1.5.33]
這一節非常重要,它其實就是整個 Krishna意識運動的核心精華。
人們因為感官享樂而生病,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過度感官享樂,就會製造疾病。比如有一種很好吃的甜點,rasagullā,如果因為它太好吃,就一口氣吃掉一打,那絕對不好,馬上就會消化不良。
在這個物質世界裡,人們對感官享樂非常熱衷,全世界都一樣。不只是現在,這裡本來就是感官享樂的競技場。所謂「文明進步」,在物質層面,就是看你能提供多少感官享樂的方便。這就是現代的享樂主義:多吃、多喝、開心享樂、盡情滿足感官。
這不是新鮮事。古代的 Cārvaka Muni 就主張:ṛṇaṁ kṛtvā ghṛtaṁ pibet——「就算欠債,也要用酥油做美食來吃。」在印度,人們喜歡用酥油做各種美味食物。Cārvaka 說:沒錢?去借、去討、去偷,拿到酥油就盡情吃吧!
這個「ṛṇaṁ kṛtvā」意思是欠債。如果沒錢,怎麼辦?騙人、乞討、借錢,承諾「我以後還」,等到信用沒了,就偷、就搶。這就是他們的理論。
但在印度傳統裡,人們心裡很清楚:如果你騙人、欠錢不還,下輩子一定會受苦。這種觀念深入骨髓。即使現在,印度還有這種事:父親欠了某人錢,死了,兒子帶錢來還債,對方翻帳本說「我沒記這筆帳」,兒子堅持:「我父親臨終前說欠你錢,你一定要收。」雙方推來推去,這就是過去的印度。他們知道「不能騙人」。
業報法則就是這樣:騙人或欠債不還,這輩子或下輩子要還四倍。這就是 karma 的規律。所以我們募款時,一分錢都不能用在個人感官享樂上,否則要還債。如果用一毛錢滿足自己感官,就得付出代價。
為什麼慈善要給婆羅門?現在有人發明給「daridra-nārāyaṇa」——窮人、抽大麻的、抽菸的。但經典不是這樣。經典說:給那些奉獻者、婆羅門,因為他們會把錢用在服侍主上。這才是正確的利用。
現在人們越來越貧窮,教育卻只教人滿足感官。整個世界陷入混亂、疾病狀態。即使最高層——美國總統,也被抓到不當行為,被迫辭職。何況其他人?Bhagavad-gītā 說:yad yad ācarati śreṣṭhaḥ……上層人物做什麼,下面的人就跟著做。如果總統都騙人,下面的人當然也會:「總統都這樣,我算什麼?」
越追求感官享樂,就越造罪;越造罪,就越受苦。這是自然的法則:āmayo yaś ca bhūtānāṁ jāyate yena suvrata。
過度感官享樂是 vikarma(違法活動)。合乎經典的活動是 karma。但過度滿足感官是違法。你不能超過必要限度滿足感官。自然的法則很嚴格:daivī hy eṣā guṇamayī mama māyā duratyayā [Bg. 7.14]——你越不過它。
比如你正常吃四到八盎司食物,沒問題;吃十盎司,就消化不良、拉肚子。這就是自然的懲罰。人們陷入 karma 的糾纏。經典說:ye pacanty ātma-kāraṇāt……只為自己吃,就吃進罪惡 [Bg. 3.13]。
上一節 Nārada Muni 說 karma brahmaṇi bhāvitam——把活動連結到至尊主。這就是奉獻服務。
這一節解釋怎麼連結:āmayo yaś ca bhūtānāṁ……你因為過量牛奶製品而生病、拉肚子。這疾病就是 āmayaḥ(黏液、病)。但同樣的牛奶製品,如果正確處理(cikitsitam),反而能治好病。
比如你吃太多 rabri(奶甜點),拉肚子。但把牛奶做成優格,加點黑胡椒、鹽、檸檬,就能止瀉。原料一樣是牛奶,一種方式生病,一種方式治病。關鍵在於正確治療。
同樣,我們在物質世界的活動,用同樣的元素(水泥、磚頭、石材、工人、計畫),建摩天大樓是為了感官享樂,結果墮落;但同樣的東西建廟宇、為了 Kṛṣṇa,就得到解脫。一個舞廳讓你下地獄,另一個舞廳讓你解脫。這就是秘密。
人們有感官享樂的傾向,這就是物質疾病。所以与其滿足自己的感官,不如滿足 Kṛṣṇa 的感官,這樣你就解脫了。這就叫 cikitsitam——正確治療。
唱頌、跳舞不是滿足你的感官,而是滿足 Kṛṣṇa 的感官:「這些奉獻者在榮耀我、在為我跳舞,他們真有福。」這樣你就立刻吸引 Kṛṣṇa 的注意,因為這是 bhakti。
śravaṇaṁ kīrtanaṁ viṣṇoḥ……這才是最高的教育。Māyāvādī 只知道停止跳舞,他們不懂:跳舞可能下地獄,但為 Kṛṣṇa 跳舞、唱 Hare Kṛṣṇa 完全不同。
我們不說「停止跳舞、停止吃、停止印書」,而是說:「為 Kṛṣṇa 跳、為 Kṛṣṇa 吃、為 Kṛṣṇa 印書(不是報紙)、為 Kṛṣṇa 募款。」事情一樣,只是帳戶改變了:不是為自己,而是為 Kṛṣṇa。
這就是 Krishna意識。na te viduḥ svārtha-gatiṁ hi viṣṇum [SB 7.5.31]——大家以為自己的利益最重要,卻不知道真正的利益是滿足 Kṛṣṇa。
腿走路、手拿東西、眼睛看……一切都為了把食物放進胃裡。胃吃飽了,手腳才快樂。同樣,不要為感官或個人利益工作,真正的利益是滿足 Kṛṣṇa。
這就是 cikitsitam——正確治療。醫生是 guru,他告訴弟子:「不要為感官享樂工作,要滿足 Kṛṣṇa 的感官,這樣你的人生就圓滿了。」
這就是轉化:為自己的感官享樂工作是疾病,為 Kṛṣṇa 的感官享樂工作是治療。過程一樣,只是改變方向。
現在大家做各種「sevā」——貧民 sevā、社區 sevā、國家 sevā……但沒有人為 Kṛṣṇa sevā。這樣永遠不會成功,只會越陷越深。karmaṇā daiva-netreṇa……你會根據業報得到不同身體,輪迴不停。
yajñārthāt karmaṇo 'nyatra……除了為 Yajña(Kṛṣṇa)而工作,其他活動都是 karma 束縛 [Bg. 3.9]。
所以要擺脫 karma 糾纏,就要為 Kṛṣṇa 工作。這就是 cikitsitam。物質活動讓你生病、糾纏;但同樣的活動正確治療(為 Kṛṣṇa),你就痊癒、快樂。
jīvera svarūpa haya nitya-kṛṣṇa-dāsa [Cc. Madhya 20.108-109]——每個生物本來就是 Kṛṣṇa 永恆的僕人。不要做感官的僕人,要做 Kṛṣṇa 的僕人,生命就會成功。
感謝大家的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