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abhupāda

我看過你的文章了，待會兒你可以來找我。Hare Kṛṣṇa。

Pradyumna

（帶領唱誦等：）

tad aśma-sāraṁ hṛdayaṁ batedaṁ yad gṛhyamāṇair hari-nāma-dheyaiḥ na vikriyetātha yadā vikāro netre jalaṁ gātra-ruheṣu harṣaḥ [SB 2.3.24]

譯文：「如果一個人即使專注唱誦主的聖名，心卻絲毫不受感動，沒有出現狂喜變化——沒有眼淚流下、沒有毛髮豎立——那麼這顆心一定是鐵石心腸。」

Prabhupāda

這裡有一個詞叫「鐵石心腸」（aśma-sāraṁ hṛdayam）。現在醫學已經可以換心，用鐵做的框架。但我們從這句話可以知道，從前也有人心腸像鐵石一樣堅硬，不然這句話怎麼會出現？Tad aśma-sāraṁ hṛdayaṁ batedaṁ。就像石頭或鐵很難融化一樣，如果一個人規律地唱 Hare Kṛṣṇa mantra，心卻一點都不改變，那麼他的心就是鐵石做的、像石頭或鐵一樣。

其實 hari-nāma……Harer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iva kevalam [Cc. Ādi 17.21]。唱聖名特別是用來清潔心臟的。我們心裡所有的錯誤觀念，都是從最基本的錯誤認同開始——「我是這個身體」。這是一切錯誤觀念的起點。所以 Caitanya Mahāprabhu 說：ceto-darpaṇa-mārjanam [Cc. Antya 20.12]。只要持續唱誦，心就會慢慢被清潔，你就會明白自己不是這個身體。

這就叫 jñāna-vairāgya。Jñāna 意思是徹底明白「我不是這個身體」。這才是真正的知識。一旦明白自己不是身體，自然就會對任何跟身體有關的東西失去興趣。Ceto-darpaṇa-mārjanaṁ bhava-mahā-dāvāgni-nirvāpaṇam [Cc. Antya 20.12]。Bhava 意思是反覆生死。「你成為」（bhava）也意味著你會死。因為這就是這個世界。「成為」不代表永遠存在，不可能。「成為」同時也意味著死亡。但在錯誤印象下，一旦「成為」，我們就覺得這個世界很好。Bhaktivinoda Ṭhākura 唱道：「我親愛的主，當我在母親子宮裡的時候，有一次我看見了您。」那些靈性進步的人，在母親子宮裡就能看見神。當孩子在子宮裡被包緊，意識開始覺醒時，會覺得非常不舒服。那時，如果是有福氣、靈性進步的人，就會向神祈禱：「請救我脫離這個束縛，我太痛苦了。這一次出生後，我要完全投入 Kṛṣṇa 意識。」他會這樣發誓。

但 Bhaktivinoda Ṭhākura 說：janama hoilo poṛi' māyā-jāle。一出生，māyā 就出現了，我們馬上忘記。父母和其他親戚立刻抱起孩子，輕輕拍著、疼愛著。這樣我們就忘記了自己在子宮裡那種幾乎窒息的痛苦。出來後，如果再把你塞進一個密不透風的袋子，三秒鐘你就死了。我們能活下來，全靠至尊主的保護；不然那根本不是能活的環境。想像一下在子宮裡的狀況。我們卻忘記了，被父母疼愛地抱在懷裡，就覺得人生很美好。這是 māyā，是幻覺。事實上，bhava（出生）是非常痛苦的事。這是熊熊烈火，bhava-mahā-dāvāgni。

如果我們在這一生能清潔自己的心……這就是機會。當我們出生為動物、貓狗時，不可能做到。但現在我們有人類身體，絕不能再被誤導。Ceto-darpaṇa-mārjanaṁ bhava-mahā-dāvāgni……只要清潔心臟，反覆生死的烈火就能熄滅。但幻覺能量太強，我們總是忘記上次死亡時的痛苦。死亡時我們受很大苦，所以……想像一下放棄生命的那一刻有多痛苦。我們卻忘記了。出生就有死亡。死亡的意思是：年齡越大，你就越接近死亡。小孩出生，「什麼時候生的？」「昨天。」那他已經死了一天。這樣死亡就在推進。一出生，死亡就馬上跟著來。

我今天一歲，意思是我已經死了一天。我七十六歲，意思是我已經死了七十六年。假設我活八十歲、九十歲，我也已經死了七十六年。死亡是肯定的。他們說「我們在進步」。什麼進步？死亡是肯定的。你控制不了出生、死亡、老年、疾病。你可以製造好藥，但你阻止不了疾病。所以我們的心變成了鐵石心腸。我們不考慮這些實際的事，卻還以為自己在物質文明上進步。我們只是在進步砍石頭、砍木頭的技術。就這樣。在你們國家，兩個月就能蓋一棟木屋。意思是砍木頭很在行。這就是進步。砍木頭、砍石頭的人。但我們不是為了砍木頭砍石頭而生的。我們是為了了解自己的靈性身份。

有很多鳥會砍木頭。那不是我們智慧的高表現。所以清潔心臟只有靠 hari-nāma-dheyaiḥ，靠唱聖名才能做到。

harer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iva kevalam kalau nāsty eva nāsty eva nāsty eva gatir anyathā [Cc. Ādi 17.21]

任何靈性方法都是為了清潔心臟。不管是 karma-yoga、jñāna-yoga、dhyāna-yoga 或 bhakti-yoga，最終目標都是清潔心臟。現在我們被錯誤觀念覆蓋，心裡積滿髒東西，以為「我是這個身體」，所以只忙於吃、睡、性、防衛，就像動物一樣。人類文明已經變成動物文明。只關心吃、睡、性、防衛。就這樣。但這不是我們的真正位置。這是脫離生老病死的機會。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事業。Ceto-darpaṇa-mārjanam [Cc. Antya 20.12]。我們被誤導了。我們所謂的領袖其實是誤導者。他們不知道生命的目標。這是當前最大的困難。不只現在，在物質世界這個問題一直存在，但在 Kali-yuga 更嚴重而已。所以唱 Hare Kṛṣṇa mantra，只要沒有冒犯（有十種冒犯），就能清潔心臟，然後你就得到解脫。Ceto-darpaṇa-mārjanaṁ bhava-mahā-dāvāgni……因為我們知道怎麼脫離生死的束縛。有那麼多大科學家、大哲學家，他們從不談這個重要主題——怎麼脫離生死。他們沒有解決方案，甚至想都想不到。但我們的 Kṛṣṇa 意識運動告訴大家：「你能脫離生、老、病、死的束縛。」這是我們的渴望。

沒有人想死，沒有人想再回到母親子宮，沒有人想要疾病，沒有人想要老。但所謂科學家沒有任何方案讓人脫離這些束縛。這裡 Śrīmad-Bhāgavatam 給出暗示：hari-nāma-dheyaiḥ。只要唱 hari-nāma，harer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iva kevalam [Cc. Ādi 17.21]，你就能脫離。當 hari-nāma 唱到完美時，就會出現這些徵兆：netre jalaṁ gātra-ruheṣu harṣaḥ。唱到某個程度，出於狂喜，眼淚會流下來，身體會顫抖、毛髮豎立。這不是人工練習的。真正到達完美階段時，這些徵兆會自然出現。這首詩節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唱 Hare Kṛṣṇa mantra，眼睛卻不流淚、身體沒有狂喜的顫抖，那麼他的心就是鐵石心腸。鐵石心腸。所以這顆心只是鐵、只是石頭。石頭不會融化。這些徵兆代表心在融化、在改變。現在讀註釋。

Pradyumna

註釋：「我們應該從中獲益地注意到，第二篇前三章正在逐步呈現奉獻服務的發展過程。第一章強調透過聽聞與唱誦來發展對神的意識，對初學者推薦用物質顯現的宇宙形象來粗略理解人格神首。透過這種對神粗略的物質能量理解，能讓心與感官靈性化，逐漸把心專注在 Viṣṇu 上——祂以超靈的形式存在於每個人的心裡、存在於宇宙每個原子中。第二章描述了 pañca-upāsanā 系統，向普通人推薦五種心態：崇拜火、電、太陽、眾生、Lord Śiva，最後到無形的超靈（Viṣṇu 的部分代表）。但第三章進一步建議，在真正達到 Viṣṇu 崇拜、也就是純粹奉獻服務的階段後，要發展心的改變。

整個靈性修行的目標，是改變生命體的心，讓他明白自己與至尊主永恆的關係——作為從屬僕人，這是他永恆的本質位置。所以隨著奉獻服務的進展，心會逐漸顯現改變：對物質享樂的錯誤「我要主宰世界」的感覺會減弱，對主奉獻愛的態度會增加。這裡特別強調心的改變，透過身體肢體的奉獻服務（眼睛、耳朵、鼻子、手、腳，如前面所述），現在更進一步強調心——因為心是一切肢體活動的推動力。預期透過規律的奉獻服務，心會產生改變。如果沒有這種改變，心就被認為是鐵石做的，即使唱主的聖名也不會感動。如果規律唱誦主的聖名，卻沒有眼淚、沒有毛髮豎立等狂喜徵兆，那麼這種心就是鐵石心腸。這是 Sandarbha 的意見。

在開始唱主聖名的階段，如果奉獻者沒有小心避免對聖名的十種冒犯，狂喜的分離感當然不會顯現——不會有眼淚、毛髮豎立等徵兆。bhāva 階段會顯現八種超然徵兆：呆滯、出汗、毛髮豎立、聲音顫抖、身體顫抖、臉色蒼白、眼淚、最後入定。《奉獻之甘露》（The Nectar of Devotion，對 Śrīla Rūpa Gosvāmī 的 Bhakti-rasāmṛta-sindhu 的摘要研究）詳細解釋這些徵兆，並生動描述其他超然發展，包括穩定與加速的顯現。

Śrīla Viśvanātha Cakravartī Ṭhākura 非常嚴格地討論了這些 bhāva 顯現，有些初學者為了廉價讚美而模仿這些徵兆。不只 Viśvanātha Cakravartī，Śrīla Rūpa Gosvāmī 也嚴格批判。有時世俗奉獻者（prākṛta-sahajiyās）會模仿所有八種狂喜徵兆，但只要看到這些偽奉獻者還沉迷於各種禁忌，就能立刻識破假徵兆。即使他們裝飾成奉獻者的樣子，只要還抽菸、喝酒、非法性行為，就不可能有這些真實徵兆。但有時這些徵兆會被故意模仿，所以 Śrīla Viśvanātha Cakravartī 指責這些模仿者是鐵石心腸的人。有時即使在第一等奉獻者身上，因為某些情況，這些徵兆也不會顯現。所以真正的穩定 bhāva，一定會表現為物質欲望的停止（kṣānti）、每一刻都用在超然愛服務上（avyārtha-kālatvam）、渴望不斷讚美主（nāma-gāne sadā ruci）、渴望住在主的土地上（prītis tad-vasati sthale）、完全離開物質快樂（virakti）、沒有傲慢（māna-śūnyatā）。具備這些超然品質的人才真正擁有 bhāva 階段，而不是鐵石心腸的模仿者或世俗奉獻者。

整個過程可以總結如下：進階奉獻者如果完美、無冒犯地唱主聖名，並對所有人友善，就能真正品嚐到讚美主的超然滋味。這種實現的結果，就是前面提到的所有物質欲望停止等徵兆。初學奉獻者因為還在低階段，難免會嫉妒，甚至自己發明奉獻規矩，不跟隨 ācārya。所以即使他們表面上不斷唱主聖名，也無法品嚐聖名的超然滋味。因此，眼淚、顫抖、出汗、昏厥等徵兆被譴責。但他們還是可以接觸主的純粹奉獻者，改正壞習慣；不然他們會繼續鐵石心腸，無法治療。在返回家鄉、返回神首的道路上，完全進步取決於由實現的奉獻者指導的啟示經典教導。」

Prabhupāda

所以這種正面的進步，只有遵循 Vedas 的教導才可能。Śrīla Rūpa Gosvāmī 因此說：

śruti-smṛti-purāṇādi- pañcarātra-vidhiṁ vinā aikāntikī harer bhaktir utpātāyaiva kalpate [Brs. 1.2.101]

Śruti 是 Vedas、經典。Śruti-smṛti。Smṛti 是遵循 Vedic 原則的書籍。比如你寫一本書，如果完全符合 Vedic 結論，那就是 smṛti。靠記憶 Vedic 結論……你不能超越 Vedic 結論。不然寫的就沒用。必須有 Vedic 結論做指導。在那個結論上寫的才是對的，偏離結論的就是錯的。所以我們要讀有授權的、正統的書。不是靠想像。你可以靠想像寫很多無意義的東西。那沒用。你必須記住 Vedic 結論是什麼。所以 śruti-smṛti-purāṇādi-pañcarātra-vidhim。

Pañcarātra-vidhi 就是 arcanā（廟宇崇拜），由 Nārada 指導。如果一個人放棄這些規矩，卻想當奉獻者、想寫東西，Rūpa Gosvāmī 說：沒有 Vedas、smṛti、pañcarātra-vidhi 的結論，aikāntikī harer bhaktiḥ，假裝的奉獻，只是製造擾亂。非常容易理解。假設在我們廟裡有規矩，但如果每個人都說「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崇拜神像」，那會變成什麼？

完全混亂。所以現在就是這樣。每個人都製造自己的自覺之路、冥想方式，沒有參考任何授權經典。Śruti-smṛti-purāṇādi [Brs. 1.2.101]。所以人們變成無神論者，沒有宗教、沒有原則，整個世界一片混亂，都是因為這個。所以 Rūpa Gosvāmī 禁止這樣。在《博伽梵歌》裡也說：yaḥ śāstra-vidhim utsṛjya vartate kāma-kārataḥ [Bg. 16.23]：「誰不尊重授權經典，隨心所欲地生活，」na sa siddhim avāpnoti，「他永遠得不到完美，」na sukham，「也得不到快樂。」Na parāṁ gatim。因為我們整個目標是脫離物質束縛，返回靈性世界、返回家鄉。那是終極目標，叫 parāṁ gatim。Parā 是超然的；gati 是生命的目標。

所以不遵循授權教導的人，只是在製造擾亂，靠這種方式既不會快樂、也不會完美，更別說返回家鄉、返回神首了。所以我們不接受任何沒有師徒傳承授權的東西。馬上拒絕。有個例子，在印度有一種樹叫 sāgu 樹。我不知道你們國家有沒有。那種樹樹幹很粗，但稍微一搖就斷了。另一種樹叫羅望子樹。即使手指粗的枝條，你也折不斷，非常堅固。所以我們墮落時，應該依靠羅望子樹，而不是 sāgu 樹。羅望子樹代表 Vedic 教導，永遠正確、無錯誤。就像我多次給的例子：Vedas 說動物的糞便不純潔，但另一處又說牛糞是純潔的。

如果你是好的邏輯學家，你會爭論：「動物的糞便不純潔已經說過了，為什麼牛糞可以純潔？」但這是事實。你分析牛糞，就會發現它充滿抗菌成分。這就是 Vedic 知識。它給你正確的知識。你不能結論說「既然動物糞便不純潔，牛糞怎麼可能純潔？」不行。Vedic 知識完美，你只要照著接受，就會受益。在 Vedic 知識裡，viṣṇoḥ paramaṁ padam。最高目標是 Viṣṇu。Oṁ tad viṣṇoḥ paramaṁ padaṁ sadā paśyanti sūrayaḥ。這是 Ṛg Veda 的 mantra。有些所謂學者說：「這些 Vedas、這些 mantra 是原始的。現在我們進步了，我們要創造自己的 mantra。」你看？現在就是這樣。原始……原始意思是很古老。那麼過去的人是比較快樂，還是現在的人快樂？

即使你說是「原始」，原始生活其實很好。原始意思是簡單生活。跟隨自然法則。非常好。原始生活……讓你沒有焦慮，所以聖賢、聖人能活很長壽命，他們的頭腦非常敏銳，因為他們吃天然食物、水果、穀物、牛奶，這些能幫助發展理解細微主題的人腦。即使 Vyāsadeva……你看過 Vyāsadeva 的畫。他就在茅屋旁邊寫書。但他寫出了無人能及的文獻。他過著非常簡單的生活，就在茅屋裡。甚至兩千年前或更早，有 Cāṇakya Paṇḍita。他是 brāhmaṇa，卻是大政治家。他的政治學至今還在碩士班研究。因為他是偉大的政治家、外交家，在我們印度新德里首都，有一個社區叫 Cāṇakya Purī，所有外國大使館都在那裡。

你們美國大使館也在那裡。他雖然是大政治家，但還是住在茅屋裡。他不接受薪水，因為他是 brāhmaṇa。Brāhmaṇa 不能接受薪水。就像你們接受我當 ācārya，但你們沒給我薪水。這是禁止的。老師不接受薪水，不然就降到 śūdra 層次。Śūdra 才接受薪水。「我為你服務，你付我錢。」Brāhmaṇa 免費傳授知識，kṣatriya 保護 brāhmaṇa。這是 Vedic 系統。甚至五十年前，在印度，教育是免費的。有學問的 brāhmaṇa 坐在社區角落，所有小孩都來學習基礎教育。小孩的父母會送米、送豆子……就像我們現在靠收集來維持。在孟買，我們的中心靠收集來分發。

整個系統就是愛的交換。我給你服務，你給我東西。Dadāti pratigṛhṇāti。愛有六種徵兆。我給你東西，你也給我東西。我給你吃的，你也給我吃的。Dadāti pratigṛhṇāti bhuṅkte bhojayate，guhyam ākhyāti pṛcchati。如果我有煩惱，我向你敞開心，你也試著幫我。這是愛的六種徵兆。這是 Vedic 文明。一切都是愛的交換。不是商業。好吧，讓我們唱 Hare Kṛṣṇa。（結束）

講述重點摘要